是他见过……最像□□的人。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发紧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只有方嫂子还在角落里跪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眼中空茫茫的没有任何泪意,“狗儿、狗儿别怕……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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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施了针,狗儿的呼吸渐渐回来了一些,算是又吊住了一口气。
一大一小坐在药房,难得无人吭声。徐春凤的目光落在某一处虚空里,久久没有收回,不知在想什么,像是懵了。
“你们不是修道的吗……为什么要管他们……”
“你可知日日来观里上香顶礼的,最多是些什么人?并非达官显贵,多是穷苦百姓。他们穷得只剩这一副筋骨、一身气力。待他们一步步踏完这百余级石阶,膝酸腿软,汗湿衣衫,便会觉得,上天听见他们的苦楚了。”
“实则只有你好心的师父,愿意当他们的神佛。那些被高高供起的金身雕像,尚须担着粉身碎骨的风险。可你师父呢,粉身碎骨全不怕。”
“她不是我师父……”
“以后便是了。”
“我永远不可能拜她为师的。永远。我拜你为师,也绝不拜她。”
玄阳乐了,这又怎么不算比过了小小年纪的云清呢。
“你要拜我,我还不收你这小麻烦呢。日后成了大麻烦,岂非专给我添堵。”
徐小猪气鼓鼓地扇火。
“依常理,避世清修,不惹尘缘,深山老林中搭座茅棚,日食一餐,打坐炼气,无人得以找寻——但这不是云清的道。自然也不是清峰观的道。水往低处流,云在天上走,遇见了,便伸手拉一把。于云清而言,若修道只为独善其身,眼见苍生受苦却袖手旁观,这道修来无用。”
玄阳又道,“听明白了?免得云清说我误人子弟。”
徐春凤当然听不懂。
他不明白一个人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待在山上,却偏要往泥泞里蹚;不明白那些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是死是活,为什么能成为“道”的一部分。
他只觉得这话沉甸甸的,就像现在盖在他脸上的面巾,压在他的脸上、心上。
而李观棋也终于回来了。
她步履匆匆地进院子,脱背篓时撤了力,背篓重重落下,草药都滚落在地,她看也没看,径直进了棚屋。显然已听说了狗儿的事。
片刻后出来,她还是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