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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不再多言。
    她要教他读书,可不是想从千字文开始交啊。
    李观棋对徐春凤并无多大成见,她只是想着自己九岁时已经在给爷娘送终了,不知道小孩的九岁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吗?拳打脚踢是猪猪拳,眼睛滴溜溜的像小动物,既要面子,又可怜。李观棋真的很是头疼。
    她甚至觉得自己十几年与上天斗智斗勇的人生白活了——她可以合理怀疑这是她逃了圣上广纳后宫的征召而对她的报复吗?但圣上怎么可能如此小心眼。他不信算命之言,却也顺势替她造了势。说到底,是个心怀天下的好圣上。
    十七岁,还是闺阁姑娘的年纪。但对于自三岁起便修道的李观棋而言,她已有十四年道龄了。
    这就注定她的白胡子垂到胸口,不仅与同龄人无话可说,看小孩,更如同看孙辈。而她的道心也不可能被一个小孩闹腾得动摇。
    她就只是,有点、头疼、而已。
    --
    徐春凤因为过于无用,又过上了看家护院熬药的日子。
    这日他正在院中,打着道长们教给他的太极,没想到棚屋里的妇人突然出来了,吓了他一跳。
    那妇人一见他就跪下了,膝盖磕出闷顿一声响,“小仙长,求你救救我家狗儿!”然后不停地磕头,额一下一下撞击地面,“救救我家狗儿、救救我家狗儿……”
    “我……”
    他是养尊处优,也没见过别人对着他哐哐砸头。徐春凤后退了半步,不知出于什么奔去了药房——空无一人,药罐还搁在灶上,余温尚存。他又往村道上奔,跑了一半才想起来没带面巾,风灌进嘴里,灌得他胸口发疼。道长们不知都去了哪里。
    呼吸闷在面巾里,他扶着村中最大的一棵老槐喘息,汗顺着脖子往下淌——突然嗅到了汤药的味道。
    苦郁、涩重,那种活像在药汤里泡了一辈子的味道,他不会闻错。
    那户人家是村里为数不多有门的,两扇木板门虚掩着却推不开,门缝里隐约透出人影。他咚咚咚地、不管不顾地往响了砸,“有人吗、有人吗——”
    门被陌生男人打开,而他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紧接着就看到了跟随主人家出来的玄阳。
    徐春凤大喜,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指着来路,声音劈了岔,“狗、狗儿……”
    玄阳面色一凛,“老王,我先走一步。”
    “好好、快去!”
    玄阳的步子要比云清大得多,腿迈得几乎是小跑。一大一小在村巷狂奔,脚下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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