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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可愧疚的;也不在意,他犯不着在意。只是那个结松松垮垮地待在那里,越来越扎眼,像一根没摁进去的刺,扎在他不安的心底。
    第二日,徐春凤将自己的面巾直接绑了个死结,两角翘得毫无章法,十分潦草。
    死结也可以,只是难拆,李观棋也随他去了。
    今日出了一线晨光,薄薄地铺在雾上。白乌鸦依旧一身道袍,依然背着将她肩袖勒紧、看起来很重的竹篓;她高高扎起的发髻有些松了,不少缕碎发贴着耳后、颈后,被光照得像捻细的金丝。
    徐春凤落后她半步,踩着她在泥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得小心又无聊。
    她依然还是挨家挨户地分药材,袖口沾了泥也不在意,只是随手一抹。他们又去了昨日那一户——女人给他递水,男人听她讲话,好端端地,便抹起泪来。白乌鸦看起来同他们颇有交情。
    今日她也不让他闲着了,“去帮忙搬柴。”
    “哦。”
    这家男人是瘸腿的。徐春凤应得干脆,搬起柴来却笨手笨脚,柴捆在怀里散了两次,第三次总算抱稳了,李观棋又叫他过去。
    她坐在桌前,拿出笔墨,将药方递给他:“念。”
    “……”
    李观棋下笔微顿,墨汁坠落,洇开在纸面:“如何不念?”
    徐春凤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来——那些字分明认得他,他却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将药方给我。”
    李观棋誊写完毕,递给男人,“这是对症下药的新法子,若药材不足,或还有疑问,可来院中找我。我等不在时,便可拿着方子去找老王。”
    男人连忙双手合十拜谢,额头几乎要磕到桌沿。他说了自己家人一天天好起来,白乌鸦也回了些人之常理的话,不知又说了什么,眼泪顺着男人黝黑的面颊淌了下来。
    昨日他就哭了,今日,他还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徐春凤自认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以哭为耻,他当然也见不得别人爱哭,尤其这是个可以当他爹的男人。
    二人离开后,步行百米有余,村道两旁的草叶上挂满了露珠,湿漉漉地蹭过裤脚,洇出深色的水痕。李观棋突然问道,“……你不识字?”
    徐春凤身形一顿。
    “那记着零散诗句的草册,不是你的?”
    “是我的!”
    徐春凤急忙开口,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肩膀塌下来,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只是……不认识太多字。”
    李观棋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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