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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贞二十二年,秋闱放榜,新科进士半数出自东宫门下。
    太子授意舞弊的流言在民间不胫而走,迅速蔓延。传闻之详实,连考官夜几时出入东宫诸般细节皆栩栩如生,言之凿凿,令闻者无不深信确有其事。
    为平息物议,三法司奉旨彻查。岂料所有证据,无一例外,悉数指向东宫属官与幕僚。
    国储身陷滔天大案,为证清白,自请戴罪立功;遂以雷霆手段彻查严办,百余名官员锒铛入狱,并抄没赃银数以万计,钱钞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眼见案情渐明,风波将息之际,有某敲了登闻鼓。
    乃一小官,嘴里胡言乱语,不似正常之人,污蔑国储。
    查明乃诬告,反坐毙。而后其夫人、其子,接连敲响登闻鼓。家中一人被下狱了,另一人就补上,鼓声连绵不绝,似乎不敲到阖族覆灭,不肯罢休。天子震怒之下,宣其觐见。
    那话都说不利索的幼子,在朝会之上赫然揭发太子所抄没之钱财,官银三十万两成色不足,宝钞八十万贯均系私铸。
    京师哗然,朝野震动,东宫私铸案,就此引爆。
    同年,民间赋税因连年激增,民怨积攒大街小巷。新税法本意是规整赋税、充盈国库,却因下属官员执行严苛、层层盘剥,导致地方商贾罢市、农户抗税,多地爆发小规模动乱,新税法弊端已现,上位却无力轻易更改,更无法控制下行;至明贞二十三年,百姓疾苦已至沸反盈天,万民请命的血书堆积如山,连京郊农户都在田埂上议论储君失德,更有甚者,直接将“清君侧、正储位”的木牌立在衙门口。
    当年那篇被萧帝亲批“经世济民”、太子所著《新税策论》,成了压垮储君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昔意气风发,洋洋洒洒,策论万言;今逆行倒施,弊窦尽显,可谓,成败萧何。
    被苛税摧垮的百姓们,需要一个宣泄痛恨的出口,更需要证明他们赖以生存的国朝无错,国制是健全的、完美的,一切皆因某个上位者错了,斗贪官污吏的戏码百看不厌,百姓需要讨伐来证明自己的正义。
    皇太子做了二十年的国储,储位稳固,风光无限,人人都是污泥,凭什么他风光永固,人人更想听的,是一出“白圭之玷,圣贤堕尘”。
    天下人不信他了,只信对太子变节落马的惋惜之情,和自己被赋税摧垮的长恨。
    庙堂之上,群臣皆为太子,高声喊冤。
    如此沆瀣一气,就好像太子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千篇一律的上疏奏折中,有一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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