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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圣上另立新储,举荐九皇子作一国储君。
    对太子之事尚未置一词的萧帝,当即以失言罪判其刑,流了整整三千里。朝臣再无一人敢荐九皇子。
    不知是臣子想扶植傀儡皇子摄政的心思触怒了萧帝,还是对九皇子庸懦无能却暗中结党的猜忌令他怒意腾升,抑或二者兼有,皆精准地刺痛了帝王心中最不可触的逆鳞。
    如此风口浪尖之上,这位骤然得天眷顾、民心所向的九皇子萧铮,依旧眉眼温和,恍若未闻。
    他继续做着他的孝子,关心帝后的生活起居,往返太医署与司天台,为龙体、国运做些无伤大雅的慰问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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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贞二十四年,萧帝第一次于朝会上咳血,百臣皆骇。
    病重的天子,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臣心。萧帝依然是万人之上、永不倒塌的天子,日日长烛,以烧己心火,为国祚绵长。
    太和殿内,龙涎香被久居不下的药苦覆盖,除去上朝、批阅奏章,萧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朦胧间醒过几次,都见一身形亲切的小太监悉心照料,其虽着宫服,气质却出彩,非常物。
    约一月后,龙体康复,萧帝才知晓,原来这该当赏赐的太监,是乔装打扮的九皇子。
    九皇子悄无声息地搬至偏殿,再悄无声息地走,无声无息到天子不曾察觉分毫。
    帝心似海,臣工们只窥见冰山一角,皇权,绝不容许任何形式的窥伺与分割,帝王榻侧,岂容他人鼾睡,便是亲生骨肉,亦不可染指这至高权柄分毫。
    太和殿宫人跪了一地,成吉跪首。萧帝的表情没有喜怒,在杀还是问的选择中,他决定给成吉一个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的解释机会。
    成吉一上来便要以死谢罪,言辞无非是父子孝道那一套。
    萧帝最终没杀成吉,也许是他老了,是他们都老了。
    老了,曾经不在意的,真当他病时,才感悟出些落到实处的体贴。
    天家亲情,人人都曾是儿臣。
    翌日朝会,萧帝看到太子,喊他出来,道了句,“太子,憔悴了。”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慰问,令太子垂首低笑,张口便问圣人,何时废他。
    满朝文武大惊,萧帝震怒,太子却道,“君父要我住口,我何敢张口?豺狼虎豹那般的凶恶畜生尚知虎毒不食子,而我生在宫中,三十年来朝乾夕惕、如履薄冰,叫我唯恐不安的,竟是我的阿爷!十数皇子,不过是铺就你至尊宝座的砖瓦,是为你厮杀拼咬的犬马,更是无关紧要的蛛网尘埃,蝇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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