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一步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去洗漱了。
肖妤注意到他看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些,但没过去问什么。等他洗漱完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她坐在他对面把鸡蛋面推过去,看着他低头吹了吹热气才开始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抬头说了一句话:"那面墙贴满了,以后画了新的往哪儿贴?"
肖妤嚼完嘴里的面想了想,说:"可以换一批旧的收起来,把位置腾给新的。或者你愿意的话,可以换另一面墙,客厅左侧那面还空着。"他低头想了想,说:"先收一批旧的吧,把早期的那些换下来,等攒够了一批再贴到另一面墙上去。这样两面墙都可以放不同的时间。"
肖妤点了点头,没有替他决定具体收哪一批。她说吃完饭可以先把早期那些取下来收进一个纸盒里,以后想看了还能翻出来。李昭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了,吃完之后他把碗端到水槽里放下,然后走到墙前面开始着手整理。他从最左上角那张葡萄开始往下取,一张一张地揭下来叠好,放到茶几上的空纸盒里。他取下来的都是最早的那批涂鸦——葡萄、太阳、最初的胖老虎——动作不急不躁,每揭下来一张就会多看一眼确认没有撕坏,然后才放进去。整面墙在他取下那几幅旧画之后渐渐空出了一片区域,像一条河流在一段河道处岔开了一道新支流,那些还没被收起来的画边缘重新获得了舒展的空间,不再挤在一起了。
他把最后一张旧画放进纸盒里,把盒盖轻轻合上,放在茶几底下靠墙的位置,然后站起来看了看那面墙刚空出来的区域。那片区域不大不小,大约能容纳两三幅新画的位置,边缘的轮廓像一只微微张开的手掌,正等着下一张画落在它的掌心。他没有立刻去拿新纸,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让那片空缺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急着用别的东西去填补它。
周三下午,肖妤在工位上收到了方园长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今天户外活动的时候李昭自己堆了一个小小的雪堆,形状说不上来是什么具体的东西,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