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他的时候，他在放学路上主动提了那件事："方老师说每个人要准备一份送给别人的礼物。我想画一幅画送人。"肖妤问他准备送给谁，他先报了小雨的名字，又顿了顿说："如果有多的，还可以送一份给周奶奶。"肖妤说那就画两幅，一幅给小雨，一幅给周姨，剩下的时间足够。他点了点头继续走了，但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母后那边隔着太远了，要不然也可以送一幅。"
周三晚上肖妤去接李昭的时候，发现他书包里多了一小卷彩纸，是方园长分给孩子们做手工用的。回到家里他把那卷彩纸摊开在茶几上，裁剪出几个均匀的小方块，用蜡笔在其中几块上面画了些简单的图案——一块画了太阳，一块画了花，另一块画了一只圆圆的小猫。他把画好的纸片按顺序排好，然后抬头问肖妤："这些纸可以折成什么？"
"可以折成小信封，"肖妤想了想说，"把画放进信封里当礼物送。"
他低下去试了试折出信封的步骤，第一遍折出来的边角没有对齐，拆开重新折了第二遍，比第一遍齐整了不少。他选了一块画着太阳的纸片塞进信封里，放在茶几一角给小雨的那一摞，又挑了一块画着小猫的准备送给周姨。整整齐齐的两个小信封并排摆在茶几上，像两艘正停靠在码头上等待着被派送出去的船只。
周五傍晚去接李昭的时候，周姨顺便过来给肖妤送了几块新烤的红薯。她站在托儿所门口跟肖妤说了几句话，弯腰接过李昭递过去的那只小信封，拆开来看到里面那块画着小猫的纸片，笑着把它小心收进了外套口袋里。李昭站在一旁看着周姨把信封放进外套内袋的整个过程，确认那封信用心折好的纸片被安稳地收了起来之后，才退回到肖妤身边。
晚上回到家，李昭从书包里掏出另一只信封，说是在托儿所给小雨的，已经被小雨收下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空了的书包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到那面墙前面看了看整排画的整体状态——那幅冬树和花猫依然稳稳地贴在最边缘，旁边留出来的一段空墙依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