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从周一开始每天放学回来都会打开书包看一看那棵树的画，确认它没有被折皱、没有被压坏，然后再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在门边的挂钩上。画纸被折叠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那道痕迹并没有破坏画面本身的结构，树的枝叶部分依然完整，树干底部的空白依然等待着被填上合适的内容。
周三晚上临睡前，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披着外套走到茶几旁边，打开书包把那幅画拿出来，在树干底部的空白区域补了一笔小小的、浅灰色的圆弧。他只画了这一笔就放下了笔，把画重新放回书包里，拉好拉链，回到床上躺下了。肖妤路过他房间门口时没有进去问，只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他已经安静下来，便转身带上了客厅的灯。
大周那边，偏殿的矮桌上已经备好了几样整齐的文具——一小叠厚薄均匀的细麻纸、几根削好的炭条、一块已经被手指磨得光滑的软木垫板。它们被并排放在桌面上，还没有人动过，在冬夜的光线下安静地陈列着，像一个尚未开始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