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李昭把那张画从书包里拿出来铺在茶几上,开始涂树叶。他用那支浅绿色的蜡笔先在枝丫末端画了一片圆润的小叶片,又在旁边画了一片微微小一些的,再在另一边画了一片朝向不同的,每一片的大小和方向都不一样,但都是那种偏淡的、透着新鲜感的绿色。整棵树涂满叶子之后他搁下笔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深绿色的笔在部分叶片的边缘补了几笔,让整棵树的颜色有了层次,看起来深浅过渡得自然了一些。他没有急着去画树干底部的空白区域,先把画放在茶几一角晾着,等蜡笔的痕迹全部干透之后才拿起来端详整体效果。
“树干底下的那片空位,打算画什么?”肖妤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李昭低头看了看那片预留的空白,想了想说:“还没想好,可能是草,也可能是那只猫蹲在树根旁边。等下周活动那天再看,先空着也可以。”他把画放回茶几上,没有在空白区域补任何东西,让它保持着预留的状态。
周日的天气又放晴了一阵子,午后的日光从南窗洒进来,在客厅地面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亮区。李昭坐在那片光区的边缘,膝盖上摊着那棵树的画,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它,确认蜡笔的痕迹已经完全干透了。他没有再往纸上添新的笔画,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偶尔看看,像是在让自己的目光和画面之间先建立某种充分的熟悉感。傍晚的时候他把它平放进了书包里,和笔盒、画本、之前折的几只纸鸟并排搁着,书包侧袋的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纸鸟们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排得更齐整才拉上了拉链。
大周偏殿里的那片贝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在下面垫了一小块深色的绒布。绒布不大,刚好够贝壳稳当地待在上面,边缘没有超过贝壳自身的轮廓线。沈皇后路过的时候看到那片深色绒布垫在贝壳下方,目光在那块绒布上停了片刻,没有问是谁放上去的,也没有把它移走,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她走出偏殿的时候心里没有特意想着这件事,但它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细叶,在水波中平稳地随流而去,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水面的轻风卷走,它只是静静地漂着。
周一的下午,方园长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提醒,说活动在周四下午三点开始,请家长们提前十分钟到场,孩子们会在展示板前面轮流介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