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吃过早饭之后把画本打开,翻到一幅新页面,铺平在茶几上,从笔盒里抽出一支白色蜡笔,握在手心里开始画雪景。他下笔比平时慢一些,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先画了一条水平线,在线上面轻轻添了几道短促的短线,像是树枝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他画了几根从画面底部向上延伸的线条做树干,把枝条用不同角度的短线和细点连接起来,随后在白纸的各个角落补上那些细碎、稀疏的雪花点,雪点分布得有些散乱,彼此之间保留着大片呼吸的间隙,像一阵初落的雪正在他笔下轻轻停驻。他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了看整体,然后在树干底部的旁边补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浅灰色的东西——蹲在树根旁边的花斑猫的轮廓,只画了身体和尾巴的弧线,没有画细节,但那个形状和之前画的那只蹲在长椅下面的花猫是同一种节奏。
肖妤在厨房做家务的时候听到他在客厅里偶尔停下来翻找颜色的声音,铅笔轻轻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时断时续,有时会停顿一小会儿再重新开始。她没有探头去看,让他自己在茶几前面慢慢画完。
那幅画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画完。完成之后他把它放在茶几上晾干,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喝,没有急着拿给她看,而是先让画纸在桌面上自己待了一会儿,等蜡笔的痕迹在纸面上完全干透了,才走到厨房门口把画举起来给她看。
那幅画的底色是白纸本身的留白,冬天的天空和雪地没有额外涂色,只用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和位置。树干是用深灰色蜡笔画的,从左下角一直向上伸展到画面中段,枝丫从主干上分叉出去,每一根细枝上都用白色蜡笔轻轻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将黑色的枝干勾勒出柔和的边缘。树干根部旁边蹲着那只小小的花猫,身体是一道浅灰色的弧线,尾巴从身体后面绕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爪印。整幅画安安静静的,没有太阳,没有人物,就是一棵冬天的树、一只猫和一场初雪留下来的痕迹。
"画完了,"李昭举着画,语气和平时一样平实,"可以贴在那辆大车旁边吗?"
肖妤看了看厨房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