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水患的江南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烟火生气。
很多受损的房屋还没有修葺妥当,田里的作物基本被冲的一无所有,只剩下苍老的土地顶着一张皲裂的脸。
粮食大幅减产,空气中还残留着淤泥的腥味。
水患已经过去两月有余,但江南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水患刚结束不足一个月。
这样的修葺速度,远远超出夜北溟的预期。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夜北溟陷入沉思。
“墨尘,寻一处客栈落脚,不要惊动地方大小官员。”
“是!”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江南,夜北溟握紧手中的缰绳,眼底多出一丝冷漠。
按照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江南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有人在从中牟利。
城外的客栈里,夜北溟一行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们的周围也稀稀疏疏的坐着一些人。
“本来遇上这个天就够苦的了,结果朝廷的赈灾款还拨不下来,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一旁两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低声说着,声音压的很低,却还是被夜北溟听见了。
两个人都很瘦,看面色应该是饿了很久,桌上也没有任何饭菜,只有简单的两碗水。
另一个人头低下去,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谁知道这群官宦又贪了多少呢,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啊!”
听到这,夜北溟肯定了心中猜想,赈灾款从朝廷到江南,出现了老鼠。
夜北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的向后倾听着两人继续说。
“怎么说这个,不要命了?”男人耸了耸肩:“快些赶路吧,再耽搁赶不到永安城了。”
“走吧走吧!”
说完,两人拿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往外面走去。
两人身形瘦削,仿佛出门去就会被风吹走。
他们要去永安城,留在江南只能等死,去到永安城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看着离去的两人,夜北溟捏茶杯的力道加重,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拿着手中的剑往楼上走去,剩下几名暗卫也跟着上楼。
客栈里很冷清,像他们这样住店吃饭的少的可怜,更多的是逃亡至此讨口水喝的流民。
夜色慢慢地笼罩整个江南,窗外的秋风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地上的落叶和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