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霍云峥正专注地开着车。车速很快,但很稳。她轻轻呼了口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停在单元楼门口,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光柱。黄晶推开车门,下车时膝盖几乎软了一下,手指死死扣住车门边框才稳住身体。
她站直,拿起座位上的急救包,声音很轻,但还是那种淡而直接的语气:“急救包我拿走了,车门你自己关吧。”说完黄晶转身朝单元楼走去,没有回头。
霍云峥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门禁的电子锁发出嗡鸣,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又一层一层熄灭。
他下了车,绕到后座,把车门关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帮一个已经离开的客人收拾座位。
霍云峥没急着走,靠在车门上,拿出打火机,放在指尖转了半圈,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她有没有止痛药?也忘了问她伤口深不深、需不需要缝针?
但问了,她大概也只会说“不用”,语气和刚才说“车门你自己关吧”一模一样。
霍云峥把打火机放回口袋,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往亮马桥方向开去。后视镜里那栋灰色的单元楼渐渐变远,变成夜色里一个模糊的轮廓。
霍云峥推门进去时,包厢里安静得不太正常。长桌上甜品已经被撤下,但几乎没有人离开。
白若瑶正低声跟慕容兰说着什么,慕容兰微微皱着眉,偶尔点头;叶行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酒杯;白时叙和慕容修各自沉默;皇甫子逸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裴砚还坐在原位,面前那杯水早就凉了。上官越一个人坐在角落,那把刀还放在桌上,他低头看着刀刃上早已被擦净的血迹,偶尔用手指轻轻碰一下刀柄上的缩写,像是在确认什么。
霍云峥扫了一圈,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旁边,拉开椅子,但没有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整个包厢听见:“人送到了。”
上官越第一个抬起头,手指从刀柄上移开,像是怕自己握着刀问出这句话不太合适。他看着霍云峥,犹豫了一下:“她……没事吧?”
霍云峥看着他,“她拿了急救包。”顿了顿,又补了句,“自己走上去的。”
这两句话都不是直接回答,但上官越听完,低头看着那把刀,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那把刀,动作很慢,像是完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