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之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他看着霍云峥,忽然问:“急救包是你的?”
霍云峥点头,“车上常备的。”
苏衍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下次我也备一个。”语气像是被人安利了某个新出的理财产品。
霍云峥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靳司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是端着他的茶,看着杯沿上那道极细的裂纹——大概是刚才被餐刀碰到时震出来的。他沉默着,把这杯凉透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说了句“走了”。经过霍云峥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也不需要说。
上官越跟着站起来,把刀收进口袋,拉好连帽衫,安静地跟在靳司身后走了。
苏衍之也站起来,披上外套,对霍云峥说了句:“今晚辛苦你了。”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苏衍之说完往门口走,路过黄晶坐过的位置时脚步没停,但目光落在那把被她用来打飞烟、又被侍者擦干净重新摆好的银质餐刀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走了。
最后只剩下裴砚。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那杯水从头到尾没有续过。他低下头,把桌上的餐巾折好。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路过霍云峥身边时停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瞬。裴砚没有说话,霍云峥也没有。然后裴砚走了。
霍云峥最后一个离开包厢时,看到地毯上那道极浅的焦痕,旁边还散着几粒烟灰。今晚这场局,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点什么。
有的人留下了刀,有的人留下了急救包,有的人只是在杯沿上多了一道裂纹。而那个本该是主角的人,已经回八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