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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坐着一个手臂淤青的男人,怀里还揣着她填的病历本。
黄晶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自己坑了!她昨晚没怎么睡,脑子其实已经不太转了,全靠一口气撑着。那口气在他说“我是伤患”的时候就泄了一半,现在坐在车上,另一半也快泄光了。她说不过他。他话那么少,每句都很短,但都刚好打在她逻辑链条上最薄弱的那个环节。这架没法吵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黄晶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单元楼里走,高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帆布鞋踩在昨天走过的那条水泥路上,步子很快。裴砚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走到三楼,黄晶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他。他也在看她,手里还拿着那本病历本。
“你昨天说沉稳踏实。”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