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趿拉着洞洞鞋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正好在电风扇对面。打开风扇,调到最大档,闭上眼,让风吹了好一会儿。
“活过来了。”她说,然后睁开眼睛看他。“你跑完步洗澡了没?”
“洗了。”
“那就好。”黄晶把毛巾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上,又抓过电风扇对准脖子吹。“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
“太早了吧!你平时也这么早起?”
“嗯。”
“好习惯!”黄晶竖了竖拇指,然后靠在沙发背上,享受风扇的风。她今天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脸颊上那道淡粉色的疤被热气蒸过之后显得更浅了。
歇了一会儿看他吃完黄晶开始指使裴砚,“帮我吹头发,吹风机在电视机下面的桌子上”,然后她拿起盘子,开始吃油条,“其实油条不用切,直接吃就行,不然你还要多洗一个盘子,太麻烦了。”
裴砚从电视机下面拿了吹风机,绕到沙发背后。把吹风机插上电,按下开关,暖风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穿过。她的头发很细,深棕色,吹起来轻飘飘的,抓在手里像一把凉丝丝的水草。
裴砚调了中档风,手指从她发根慢慢梳到发尾,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黄晶一边吃油条一边玩手机,丝毫没觉得后颈被碰到有什么不对。
“手法还可以,以前给狗吹过毛吗?”
“……没有。”顿了一瞬,裴砚又说道,“但以前给猫吹过。”
黄晶惊讶地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补上后半句:“我大哥的猫。每次洗澡都抓人,你比它配合。”
“你还有个哥哥?那你家也交罚款了吗?”
裴砚沉默两秒,然后说:“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黄晶“哦”了一声,然后低头喝粥。
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她的头发在气流里飘起来,发尾扫过他的手指,半干不干,带着柚子味洗发水的淡香。
裴砚一层一层地吹,梳子从发根顺到发尾,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就放慢速度轻轻梳开。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吹风机嗡嗡地响,她的勺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把她后脑勺最后一缕湿发吹干,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电视机下面的桌子上,然后去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让她擦脸上和脖子上被吹风机吹出的薄汗。黄晶接过来,说了句“谢谢”,继续低头喝粥。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