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水龙头响了一阵又停了,黄晶没抬头。
裴砚擦干手走回来,她正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微微弯着。裴砚坐回沙发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大半,背对着他。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屏幕的光暗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裴砚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团拱起来的被子。空调被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一床,白底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她的呼吸很快变匀,偶尔翻个身,脚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又缩回去。他站起来,把那角滑落的被子重新塞好,然后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看邮件。
黄晶不知道他做这些。他也不知道,她在睡前想的最后一句话是——之后一定不能乱说话了。
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躺在床上玩手机到十二点,黄晶抬头,脸上没什么情绪:“我中午不饿不想吃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裴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只见黄晶坐在床上,头发睡得有点翘,早上吹好的发型早就压没了,白底小熊的空调被堆在腿上。
“不用,”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冰箱里有饺子。”
“行”,黄晶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戴上耳机继续靠在床头玩手机。
裴砚煮饺子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黄晶靠在床头,耳机线从耳侧垂下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刷着手机,偶尔在某个页面多停几秒,偶尔打几个字——大概是在回消息,又或是在写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饺子在锅里浮起来,白白胖胖的,在沸水里转着圈。裴砚关了火,盛了两碗,一碗端到她床头。
黄晶摘下一边耳机,看了他一眼,“谢谢。”然后把耳机塞回去,继续看手机。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
裴砚坐回沙发,吃自己那碗。黄晶靠在床头,耳机塞着,拇指偶尔在屏幕上划一下。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没看。
知乎的某个回答、微博的某个热搜、小红书上某个装修帖——黄晶划过就忘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在眼前的、能占据视线的东西。就像现在,需要一个在耳朵里的、能隔绝外界声音的东西。不是因为他在——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这样,戴耳机是为了让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