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穿着粉色衬衫,背着斜挎包,和这里的每个人都格格不入,但没有人上前问她。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会馆内部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大堂挑高至少十米,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晃得黄晶眼睛疼——大概是灯,很多很多的灯。脚下踩着什么硬而光滑的东西,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穿着旗袍的女人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甜得发腻。音乐从不同的方向飘过来,这边慢一点,那边快一点,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有人从一扇半开的门里走出来,带出一股雪茄的苦味,门缝里闪过一张牌桌和码得高高的筹码。
黄晶没看那些。她一直盯着前面那个酒红色的背影,跟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长廊。
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画,看不清画的是什么,框子倒是很精致。脚下踩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则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红酒杯,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端着杯子的姿态很随意,像是做惯了这件事。
黄晶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她习惯了这个距离——小时候跟着妈妈去赶集,人太多,妈妈怕她走丢,让她跟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能太近,太近会踩到妈妈的鞋后跟,也不能太远,太远会被挤散。后来跟朋友出去玩,她也是这么跟着的。朋友们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走,不用看导航,不用记方向,只要盯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就行。
她妈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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