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便签纸、一盒回形针、两支备用的黑色签字笔,和她记忆里的摆放分毫不差。
“是放文具的。”他抽出一本便签放在她面前,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需要什么直接说。”
说完,便转身走到书桌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待批公文,翻开第一页。
方允也坐下来,把电脑、参考书和记录本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开。
书房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钢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夕阳余晖从窗棂的格子里筛进来,地板上的金色光斑随着时间缓缓移动。
院子里的锦鲤偶尔拨一下水,发出极轻的“哗啦”声,然后又归于寂静。
方允很快进入状态。
这份论证材料对她而言不难,前世写了几十年的体例框架,早就烂熟于心。
难的是要把功力压住,行文要清晰专业,却又要带着在校生的青涩,不能让他看出半分破绽。
她低头写了很久,写到一处需要核对历年编制数据的段落时,口干舌燥,头也没抬,伸手去摸手边的水杯。
指尖落了个空。
脑子里还转着政策条款,她没回过神,习惯性往身旁伸手,声音轻柔,像是重复了千万遍的熟稔:
“老公,我要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