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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微信后,方允没有急着发消息。
    她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从头到尾翻遍了赵廷文的朋友圈。
    内容寥寥无几,几乎常年沉寂,仅存的几条动态全是政策类文章转载,配文极简,从不会超过五个字。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纯白,个人签名栏空空荡荡。
    这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张表格,条条框框填满工作内容,条理分明,却唯独没有一栏,留给私人生活。
    方允看着聊天框一片空白的界面,指尖数次悬停在键盘上方,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第四天夜里,她终于敲下第一条消息。
    【廷文哥哥,今天宪法课讲行政裁量权的司法审查边界,老师在PPT里引了一个今年最高法的判例。我去裁判文书网扒了判决书全文,觉得核心论证逻辑有个地方不太对,想不通。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帮我看看吗?】
    文末附上一张判决书截图,存疑段落用红笔圈注,旁边标了三个问号。
    彼时,赵廷文在办公室批完当日最后一份文件,看到这条消息,不免有些意外。
    一个大二学生,对策实务的敏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回复得简洁,却条理清晰,将近百字:
    先是肯定了她发现疑点的思考力,逐层拆解判决书的立论逻辑与漏洞,最后落下一句温和评价:【你能留意到这一处,很难得。】
    【那以后我还有想不通的专业问题,还能再来请教你吗?】
    【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方允沉寂了两辈子的心,泛起涟漪。
    自此往后,方允的消息来得极有分寸。
    频率控制在一周两到三次,绝不会密集到让他感到被侵占,也不会稀疏到被他遗忘。
    时间也经过仔细斟酌,大多卡在晚间八点半到九点半,恰好是他结束整日公务,还未彻底进入休息模式的空档。
    这个时间段,是她相伴数十年,一点点熟记下来的习惯。
    提问最初围绕课内法学知识,而后才循序渐进向外延伸。
    基层治理的课题,她读完一篇核心期刊论文,把其中一段圈出来,说“这个观点我不太同意,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甚至会问他关于政策试点和推广机制的问题。
    提问的角度既精准又老到,像是经历过实战的人才能问出来的。
    每每收到对方回复,她会立刻追问一两句,然后道谢收尾,绝不拖泥带水地闲聊。
    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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