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往的交流里,赵廷文渐渐习惯了这个绿色头像总在固定时段亮起。
偶尔有一周方允刻意沉默了好几天,他反而会在批完文件后下意识看一眼手机。
这种感觉很陌生,时常让他暗自思索:这个小孩,他有点看不懂了。
种种细碎心绪,他全数压在心底。
线上交流稳步推进的同时,方允也开始频繁出入赵家老宅。
方、赵两家本就是世交,她登门拜访的理由信手拈来,全然不显刻意。
外公新调配了养护筋骨的药膏,母亲让她送来两盒;爷爷新得了一幅字画,说挂在他那儿也是落灰,让赵老将军看看能不能入眼。
每一次登门都选在傍晚时分,缘由合情合理,言行孝顺妥帖,旁人挑不出丝毫瑕疵。
赵振邦很喜欢方允,这也让她出入赵家有了最坚实的理由。
老爷子腿上有旧伤,她每回去都带药膏,亲手交给阿姨,嘱咐用法用量,比大夫说得还仔细。
有时候赵振邦留她吃饭,她也不推辞。
更多时候是下棋。
老爷子棋瘾大,逮着她就能下到茶凉,她在棋盘前坐得端正,落子时不假思索,攻守之间自有一股不动声色的锋芒。
赵廷文回家时,总能频频撞见方允。
多数时候,她正陪着父亲对弈,听见脚步声,便从棋盘上抬眸,正正经经唤一声:“赵叔叔好。”
眉眼温顺乖巧,全然是标准晚辈模样。
赵振邦总会顺势数落儿子两句:
“允丫头都来家里好几回了,你偏偏总赶不上。”
方允在一旁抿嘴笑,不插话,安安静静摆棋子。
赵振邦适时起身去接电话,客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方允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表情便瞬间卸下,换成一个狡黠的笑。
“廷文哥哥,”她压低声音,眼尾微微上挑,“这局棋我快赢了,赵爷爷等下说不定要悔棋耍赖,一会儿可要帮我作证才行。”
赵廷文看着那张秒变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牵动一下。
方允看见后,心里的小人跳起来转了个圈,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待赵振邦回来,看见的还是那两张规规矩矩的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离开的这两分钟里错过了什么。
类似的场景反复上演。
后来赵廷文渐渐摸清了规律:
只要父亲在场,方允是端庄乖巧的方家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