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孟翊安给朕押上来。”孟晞昭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眉头拧了起来。她正想着最近千头万绪的事没个着落,这家伙还给自己找事儿。和孟卿岚比起来,这个弟弟真是够让人操心的。
周玄清和杜亓山见她拍了桌子,赶紧躬身拜了拜:“陛下息怒,三皇子毕竟年幼,贪玩也是常情,还请陛下不要动怒啊。”
“二位不必替他求情。十八了还小吗?就是管束得少了,如今愈发无法无天。”孟晞昭喝了口茶,怒气不减,“先说说,他又干了什么好事?”
周玄清的声音小了些:“三皇子他……不过是近来爱缺堂而已。”
良久,千辰从庆苑把孟翊安带来了。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挽开风帘,一个穿着菱花形藕色圆领袍,头戴珍珠冠的长身少年撅着嘴进来了,晞昭看到他的靴子上还沾着泥,估计刚刚还野在马场里面。
他生得高挑,十八岁的少年身量已经长开,肩背虽还未完全宽厚起来,却已经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轮廓。素色的衣袍裹在身上,被外头的寒风冻得微微有些发硬,布料贴在肩胛骨上,勾出两道干净利落的线条。鸦青的革带在腰间一束,愈发显得整个人窄腰长腿,像一株嫩生生的青竹。
那张脸生得白净,仿佛一块冰透的白玉,五官的轮廓比寻常少年更深一些,眉骨高而流畅,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却不显得冷硬,还带着几分少年人未褪尽的柔和弧度。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是旁人画都画不出来的风流眼,在殿内的烛火下流光一转便是一道狡黠的光。
他微微呼出一口冷气,灵动的眼睛左右张望一眼,便扑通跪下,双手捂着脸哭道:“姐!我错了!周先生,杜先生,我对不起你们,呜呜呜……”
两位大人见状赶紧拱手还礼,随即对孟晞昭说政事堂还有公务,不便久留。还不等孟晞昭点头,两人便匆匆退了出去,皇家的家务事,尤其这个小皇子,多待一刻都是麻烦。
“行了行了,别嚎了,人都走了。”孟晞昭看着阶下还在卖力干嚎的孟翊安。
翊安把手放下来,脸上没有一滴泪痕,他狡黠一笑:“说不定在门口偷听呢。”说完便自顾自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往孟晞昭的御座走去。
他一屁股坐上御座,和孟晞昭挤在一起,双手枕在脑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