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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声震耳欲聋越来越近了,一下一下击打在所有人的心上,晞昭抱着一个逐渐冰冷的女人,与她一起步入深渊。
“晞昭,阿娘走了……你不许难过,生老病死乃人间常事。”皇帝痛苦地咳了几声,“别老是动不动就哭,堂堂女子应该心智坚强,顶天立地。好歹战场上待过几年的人,以后又是皇帝,心放在朝政上,我就一句,这江山,女人手里的江山!你必须守住了!”
这些字句分量好重,重到压垮她的全部,晞昭把头深深埋下去,她感觉到那堵一直庇护她的长城在慢慢坍塌,终于无依无靠,“我知道。”
“乖乖……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打仗时,我们在江屿道扎营,有一天晚上我带着你上山看夜景,山下万间营帐,我问你像什么,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皇帝以微弱如游丝的声音一字一句慢慢诉说着。
“我,我忘了。”她跟着母亲的话回到很多年前,年幼时的记忆慢慢在眼前构建,可是记忆里只有厮杀,只有攻城。晞昭哽咽的喉咙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泪水滴落在母亲的肩头。
皇帝轻声笑了,是真的被逗笑了,“你说……一块一块的,像家里做的山楂糕。”说完皇帝仍是笑意,她闭上眼睛仿佛看见山岳沟壑之间点点帐火点缀,宛若星海闪烁……
“你父亲,还在等我呢,等了很多年了。”眼角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