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的嘶鸣混杂着刀剑砍杀声,还有士兵的怒吼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晞昭的眼睛直直看着寝殿的纱窗,似乎有杀伐对阵的影子投到上面。
皇帝不为所动,她只阖目养神,好像没听见外面的躁动,看着如此从容的母亲,晞昭勉强能找到一些宁静。
她胸前的纱布已经红得发黑,再怎么换药都是杯水车薪,想着还懵懵懂懂的女儿,皇帝忍住剧痛握紧她的手,此时此刻她生出许多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送晞昭上战场,让她拖着今天这样残伤的身子。
上次孟长巽逼宫的余震还没有退潮,这两次逼宫谋反者不同,但是有没有什么联系之处?孟晞昭正在思忖,母亲冰凉的手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剪子备药,准备给母亲换一条纱布。
“娘知道亏欠你很多,你不要原谅我……”皇帝还说不完这句话,汹涌的悔恨淹没了她,让她只是像个溺水般垂死挣扎的人,呛着水说不出完整的话。
泪水和母亲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阿娘,我不怪你的,我从不觉得你亏欠我。”
皇帝痛地睁不开眼睛,连喘气都要用尽全力,她抓住晞昭忙于给她换药的手,“我要你答应我!你说!你会守着孟家的基业,绝不让它落入旁人之手,到你死,到你寿终正寝为止!”说完后她一口血吐在晞昭胸前。
孟晞昭颤抖着把咳血的母亲抱在怀里,怀里的人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她想求她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要说。
“阿娘,我知道了……”晞昭把一只手放在锦盒上,“我会守着它,守着弟弟妹妹,直到,直到我死!”
这些话只是轻描淡写一般说出来,但是一瞬间又有千钧般的重量落在晞昭心上,她无所适从地把母亲搂在怀里,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无论曾经她对自己多么苛刻,此时此刻她是自己的母亲。
更深露重,天色微凉,偌大的寝殿仿佛冰雪倾覆,宫门的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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