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晞昭咬着指尖,仿佛想把这卑鄙的感情嚼碎。
太敏锐了根本不是好事。除了嫉妒更多的还有自我责难,这何尝不是一种恩将仇报?杜家好用,杜家听话,就用到极致,把事情做绝。浔薇的父母已经年老,自己做不到庇护,还要把杜家推出来给自己挡枪,未来也许会招到季容霜的忌惮,这种博弈无异于以卵击石,用杜家满门的命,给自己赌一个渺茫的变数。
至少得当年望山商氏那种体量的氏族才可与现在的季氏抗衡。
那杜家的退路现在在哪里?指尖的疼痛从锐利到麻木,然后心脏也开始烧疼起来,忽然察觉到自己在自欺欺人,在威逼利诱,杜浔薇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可是自己的退路呢?孟晞昭站起身,高高的台阶上,可以把一切都环视眼底,那我自己的退路呢?她委屈地想哭。
连待春楼那晚的刺杀都无法大白于天下,还谈什么其他,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把戏被季容霜看穿,自己会不会……第一时间和杜家切割,放弃杜燕宁这枚弃子。
她的心里只水落石出一个答案。阿姐说过,“用人,行事都要做到极致,才是肉食者之道。”
“陛下。”落月微微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奴婢把赵夫人给您做的汤膳热好了。”见晞昭没有说话,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殿内。
孟晞昭背对着她,一只手捂着眼睛。
落月忍着廷杖后的疼痛,张罗伺候她吃点东西。
孟晞昭转头看着那小巧而又精致的彩瓷羹盏,氤氲的热气慢慢散开,托盘上安放了一只金玉镶嵌的汤匙,她嗅着和从前一样的味道,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
“陛下,您尝尝,以后奴婢也学着做。”
她掂了掂那支精致的勺子,一股清甜的幽香扑面而来,晞昭忍不住干呕。
“陛下?您没事吧。”落月放下托盘后转身回来扶住她。
那股记忆中的馨甜,终于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孟晞昭却无法承受了,她接过落月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赏你了,你喝吧。”
“是。”落月应承下来。
晞昭坐在台阶上,看着她收拾,“你怎么这么走路?”
“回陛下,奴婢是,受了廷杖。”落月没有隐瞒,毕竟整天在她面前行走。
“哦。”她眯着眼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