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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我那里有很多跌打损伤的药,你自己找找拿去用吧。”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足以让这个一辈子为奴为婢的少女跪下感恩戴德,全然忘了伤痛是谁给自己带来的。
    齐澜跟着内官走在倒映着菱形窗格光斑的走廊上,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许多诡异的只言片语。
    待春楼?太子?商氏……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一点点间错交织出现。
    他抚了抚自己刺痛的额头,抬起头时忽然看见一个身穿鲜红蟒袍,配白玉蹀躞带,年龄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端正持重地迎面走来,然后和自己擦身而过。
    齐澜转过身,目光追着他,看着他的背影随着走廊光线的明暗变化,忽隐忽现,如同鬼影。
    他微微张了张嘴,一步也挪不动,承德殿走廊的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直到小男孩站在阴影处,转过身来直直看着他,如同一个饱经风霜,阅遍事故的长者,稚嫩的面庞上,两只眼睛如深渊潭水。
    “齐澜,你想好了吗?习武可是很辛苦的。”小男孩发冠上的宝石闪闪发光,声音嫩生生的,脸上渐渐露出担忧的神色,“齐澜,父皇说……要让我当太子。”
    “齐澜?齐澜?齐澜……齐司丞?齐司丞?您看什么呢?”
    内官发现他没跟上,折返回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浮出水面一般沉重呼吸着,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季舒阳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杜亓山,他知道自己在看他,但是一点也没有要对视的意思。
    扯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她自己也想不到,前朝太子,密信,在辛都潜伏了二十年的暗桩,全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来,然后挑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把该递的东西都递到了季容霜的案头。这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他要么是运气好到令人发指,要么就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织了一张网。
    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咬着牙必须正视,长姐不愿意帮自己,主动权已经在别人手里了。李思言没有杀成,暗杀的事情也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这老头不接招啊。
    “季相,人带到了。”
    “叫他进来。”季舒阳立刻答复道。
    但是内官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没动,空气凝滞了一拍,直到季容霜抬抬手,内官出去了。
    他飘然而至,仿佛一张单薄的纸,再次看到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只有许翰在仔仔细细地观察他。
    杜亓山在他进门时终于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瞬,然后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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