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孟景煜那边再无半点动静,安静得反常,想来是暂时歇了找事的心思。
可街坊邻里心里透亮。
众人都是常年守着铺面讨生活的商户,谁看不出来,这根本不是沈家布料有问题,是将军府仗势欺人,刻意刁难。
一时之间,同业商户纷纷对沈家心生惺惺相惜。
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客人,尽数转头偏向沈宜枝的清罗坊。
短短几日,店里的订单暴涨,比往日翻了数倍。
沈昭放心不下外地的进货渠道,也想亲自过去,跟老板再议价,近日带着伙计远赴外地采买面料。
铺子里的琐事便交由母亲刘清平照看,沈宜枝则守在租赁的大院作坊里,专心带着几位老绣女赶制新衣,规整工序。
也是这段时日,她接下了一桩实打实的大单子。
徐国公府月末要办春日赏花宴,府内所有仆役、侍女的统一宴用成衣,尽数交由清罗坊定制。
国公府家底丰厚,出手格外阔绰。
对方不仅分毫没有压价,还直接预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金,诚意十足。
这笔单子分量极重,沈宜枝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连日熬夜赶工,日日晚睡早起,几近合不上眼。
终于在赏花宴前两日,将四十件成衣全数赶制完毕,熨烫平整、规整打包。
她亲自押送成衣,登门送往徐国公府。
恰逢徐国公府大夫人陈秀岚刚从宫中赴宴归来。
庭院晚风轻柔,落英纷飞。
陈秀岚抬眼,便瞧见院中立着的少女。
沈宜枝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精致灵动,肌肤白皙细腻,自带几分少女娇俏。
陈秀岚阅人无数,当下便对这小姑娘多了几分兴致。
她上前询问这次制作成衣的用料、工期与制式细节。
沈宜枝一一从容应答,条理清晰,语速平缓,没有半分小家子气的怯场扭捏。
这份沉稳通透,让陈秀岚愈发满意。
待问清她年岁,陈秀岚眼底浮出几分讶异。
“沈姑娘竟还未及笄?小小年纪便能独立营生,撑起一桩生意,实在难得。”
沈宜枝唇角扬起浅浅浅笑,温顺又得体。
细碎的光影落在她眼尾,添了几分鲜活娇俏。
“夫人过誉了,不过是糊口谋生罢了。”
她双手递上一方亲手绣制的干净手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