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谌表面还行,到了时辰便一言不发地起来。
只是,偶尔仲执意瞥眼过去,常能瞧见他打呵欠。
俩人在清风和鸾音的陪伴下,很快便到了襄侯桓懿所在的主院。
桓懿正在庭院中打五禽戏,望见夫妇二人,不可思议地抬眸望了望天,瞧初日刚刚升起,奇怪:“我还想着你们新婚要晚些才来。”
仲执意还没明白此话何意。
桓谌已是拱手,解释:“执意她昨日受了些惊吓,纵然是新婚之夜,儿子以为也该让她好生休息。”
桓懿颇为认同地郑重颔首,盯着仲执意略看了看,而后关怀:“丫头,苦了你了,对不住,都是因为我们桓氏才连累你在成亲之日还要遭受磨难。”
仲执意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并笑说:“舅氏往后便不必再说什么桓氏、仲氏,我与休宁既然成亲,桓氏与仲氏就是一家。”
随之明白过来,方才桓懿是在暗示他们夫妻新婚之夜理应折腾得厉害。
仲执意忍不住想笑,又极力憋忍,到憋不住,只得转移话茬:“舅氏还打五禽戏呢?这五禽戏好,运动量不大,还能强身健体。”
“运动量?”桓懿虽不太理解这三个字,但还是能懂仲执意在说什么,有几分欣慰地笑道,“是休宁,他自五年前说做了噩梦徒然惊醒,便操持着给我调理身体,请了大夫住在家中,又寻人教我五禽戏。还劳摇头丫头你为我配了安神的药香囊。”
“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桓懿说着说着,竟有些许哽咽,喃喃,“我本还以为,无法活着瞧见休宁成婚……”
桓谌打断他:“父亲,今日是高兴的日子。”并上前搀扶桓懿往内室进。
“我和执意还等着给你敬茶。”桓谌又道。
桓懿霎时高兴起来,拍着桓谌的手背:“对,敬茶,敬茶好,我也是能喝到儿媳妇敬的茶了。”
桓谌扶着桓懿到室内正位坐下,仲执意跟在二人身后,清风领了鸾音下去斟茶。
及桓懿坐好,桓谌松开手,退回到仲执意身旁,夫妇二人一道跪拜于地,朝桓懿叩首:
“儿子。”
“儿媳。”
“给父亲请安。”
桓懿都半直起身子,欲要上前亲自扶起二人,但理智告诉他不必如此。他就只是红着眼眶,不停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清风与鸾音适时递上热茶。
桓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