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仲执意都唇色惨白地陪着一起嬉笑。
唯晏蕴婉和桓谌担忧。
晏蕴婉小声地问她:“要我留下陪你吗?”
喜房内昏暗的烛光倒影在晏蕴婉娇美的脸上,微微颤动。
仲执意摇了摇头:“我没事。况且,这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多一个人,岂不是很奇怪?”
后一句话,仲执意开着玩笑,惹来晏蕴婉嗔怪的目光。
“那你小心些,托桓谌给你寻个大夫,再不济也得包扎伤口。”晏蕴婉拉着仲执意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到其他人几乎全都走尽了,晏蕴婉才不得不放开,缓缓地退出去。
仲执意和晏蕴婉挥手告别,不忘大声提醒:“让侯府的人栓马车,送你回家。”
晏蕴婉略提高了嗓音:“知晓了。”
她退出喜房,正有一人站在不远处庭院中的槐树下等她。
仲执意这才慌忙褪去自己繁重的外衫,露出已经被血液浸透衣袂的中衣。
中衣残破,其下的刀伤狰狞可怖。
也不知桓谌去哪了。他方才催促着一群宾客赶紧离开新房,便一直没有回来。
仲执意自己站起来,四处寻找可以使用的清水,最后在小室内的浴桶和盥盆里发现。
仲执意望了那浴桶一眼,选择拿盥盆旁干净的布帕沾水、拧干,擦拭自己伤口附近的血渍。
随后,从小室出来,她又看向桌案上摆着的合卺酒,未作多想,已是拿起往伤口上淋去。
桓谌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见朦胧的烛光笼罩着一个窈窕的身影,身影的主人背对着自己,向一侧半弯着身子,露出匀称、纤秀的小臂,小臂上血水混着酒水蜿蜒而下,诡异而美艳。
桓谌惊讶:“你这是?”
仲执意闻声回首,秀丽的眼眸望向桓谌,无辜地眨了眨。
桓谌恍然,其实仲执意长得明明清丽、好看。
不等仲执意解释,已是有人替她开口:“世子不必诧异,这酒水有消肿解毒之效。少夫人此举,也是最大程度地避免伤口结疮、溃烂。”
仲执意转过身,看向桓谌旁的另一人。
是位中年男子,与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大,穿着褐色衣裳、蓄着短髯,表情温煦、谦和。
仲执意疑惑地又望了望桓谌。
桓谌介绍:“这位是宣先生,侯府中的大夫,因父亲的身子虚弱,便请了他。”
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