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士伏在马背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高举着一卷黄绢,一路高喊:“旨意——旨意——”
他穿过景龙门,沿着新酸枣门大街,直奔通天门而来!
……
通天门下,赤炭火龙驹已经从耶律大石和阿里奇面前缓缓走过。
耶律大石面带微笑,甚至还微微点头,与这跋扈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李继业也点了点头,嘴角含笑,不动声色。他的队伍从他面前鱼贯而过,车马辚辚,尘土飞扬。
一路行过,直至军前百步、城门口处。种师道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万万没想到,李继业的队伍行至道口,反而勒马停步。
全军停。马不嘶,人不言,车马整整齐齐地停在城门口与大军之间,恰好堵住了辽使团再次上前的路。
如此一幕,让所有人反应不及。
耶律大石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已经有了一丝压不住的阴沉。
此人不是来贺寿的,他是来解围的。
李继业驱马前窜两步,抬手遥遥望向种师道,询问道。
“来者,可是老种经略相公?”
种师道闻言,心思瞬转,立时与身旁两人对视一眼。
孙傅见状心思一转,抬首呼喝道:“正是!西夏贼子妄起战端,犯我大宋边境。
我等奉朝廷旨意,统领京畿禁军出征,前往边境征讨西夏!奉旨讨伐不臣之师!”
话语之中,态度不卑不亢。却半句不提让路之事。
李继业闻言,立时仰天大笑。主动驱马侧身,抬手示意,朗声道。
“原来是老种经略相公!李某与你麾下提辖鲁达,见于渭州城门之下,一见如故,莫逆之交!
既是老种经略相公领军出征,李某自当让行!”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车马立时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然而耶律大石面色平静之极——被耍了。
这一手反转,当场打乱辽使算计,场面顿时尴尬。
然而此时他前方被李继业车马挡住。
城北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军队,也立时在韩世忠的带领下,当头奔出城门,彻底抢占位置。
万事皆休。
城外。暑气蒸腾,烈日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