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都没看窗外一眼,只是抬手把应伯爵的尸体抛在地上,嫌弃地拍了拍手,像拍掉手上的灰尘。
西门庆僵在原地——李继业身后,一把弓正对着他。
他转了半身,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另一只脚还踩在原地,姿势滑稽得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鹅。
外面。
云理守跳出的窗外,落地的瞬间,一只拳头迎面砸来。
“砰——”
那一拳正中他的面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闷在肉里。
他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脖颈上已经套上了一根麻绳。
身后几个骑卒同时发力,绳子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他的挣扎便停了,随即整个人软了下去。
陈雄一脸无语地提着云理守的尸体,走进花厅,随手抛在应伯爵的尸体旁边。
“咚”的一声,两具尸体并排躺着,像两扇被卸下来的门板。
转眼之间,连死两位弟兄。众人脸色发白,两股颤颤。
李继业作恍然大悟状,摇头道:“大官人不用费劲了,在你听曲的时候,你的人都被我搞定了。
否则我又如何有此雅兴,逗大官人玩呢?”
话语方落,十余人从厅外涌入。他们浑身浴血,刀锋上还挂着未干的红色。
西门庆的目光从那些血人身上扫过,又从地上应伯爵和云理守的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在李继业那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的腿一软。
“扑通——”
西门庆双膝砸在地上,膝行向前,声音里带着颤抖道。
“好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嚣张跋扈,是我不知死活!求好汉饶我一命!
我西门庆愿献出全部家产,愿为好汉做牛做马,求好汉高抬贵手——”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咚咚作响。
其余人纷纷应和,磕头的磕头,求饶的求饶,哭喊声一片。
白来光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趴在地上,肥硕的身躯像一只翻不了身的甲鱼,嚎啕大哭道。
“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帮闲的,什么事都是西门庆的主意啊——”
其余人也各自推诿吆喝。
不过少顷,四儿方才带着二十余人进来,对李继业点头道:“大哥,后院也控制住了。能反抗的都杀光了。”
李继业点了点头,作恍然大悟状,自责道:“西门大官人,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