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闻言,脸色赤中带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道:“你耍我……刚刚你是在此拖延我!”
李继业嗤笑摇头道:“我进来就一直在说逗你,你怎能不信呢?”
西门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公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弯腰磕头道:“我西门庆认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想杀你之事,由我全权做主,还请放了我众位哥哥。便是要千刀万剐,我西门庆也受着!”
语气悲壮,字字铿锵。
其余人闻言,各自感动不已。患难见真情,没想到——
白来光更是肉脸抖动,涕泪横流,感动道:“大官人!”
那一声“大官人”,喊得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就在这一声喊落地的瞬间。
西门庆桃花眼中寒光一闪。
他双手一翻,背上整件翠蓝罗袍猛地扬起,像一片巨大的袈裟横空飞去。
——袈裟伏魔功,庆云盖顶!
蜀锦做的衣袍在空中旋转着展开,遮住了李继业的视线,也遮住了厅中所有人的视线。
衣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像一片流动的云。
西门庆脚下粉底皂靴猛地蹬地,整个人伏地窜出,像一条贴地而行的毒蛇,躲避在旋转衣袍的下方。
——叶底藏花!
他的身形极快,快得像一道影子。酒气在周身运转,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桃花眼中满是亢奋!
——果然,那和尚说我天纵奇才。如今看来,我亦有拳打十三州的天赋才情!
他的目标,是李继业的腰肋。
——双掌翻出,金刚掌!
就在西门庆暴起的同一瞬间——
白来光从地上弹起来,肥硕的身躯意外地灵活,朝厅外狂奔。
花子虚连滚带爬地往屏风后面钻。吴典恩贴着墙根往侧门溜。常峙节翻身从椅子上滚过去,大红袍子在烛光中一闪。
四散奔逃!
四儿等人漠然提刀迈步,与那件旋转的蜀锦衣袍,错身而过。
与此同时,西门庆的掌风已至。
李继业虎目怪异地看着那件遮挡视线的衣袍,一动不动。
衣袍旋转着下落,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西门庆的视线——但李继业不需要看。
他抬脚。
一个低位前蹴,脚法诡异,无声无息,像是从地面下长出来的——矮脚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