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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瑾知晓她说的是谁,只温声道:“大抵是想修复两家关系。”
提及此事,顾昭怒从心上起,道:“我们顾家,那么多条人命,我伯父,我母亲,还有顾家守城的那些儿郎,便那么白白死了么!凭什么他说修复便修复!当年西州数封求援信石沉大海,现如今他们裴家要被圣上围剿,便又想着与我们顾家修好?凭什么!”
崔瑾并未吭声,他能理解顾昭的愤怒,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又确实不知该如何宽慰。
顾昭一股脑说完,心中顿感畅快。但见身前崔瑾一言不发,有些愧疚道:“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些气不过。”
“无妨。”崔瑾淡淡应道。
许是察觉话题太过沉重,顾昭话音一转,问道:“你表字叫什么?”
男子年满二十行冠礼,便会取字,寓意为人父之道,亲友间便不宜直呼其名。崔瑾虽才十九,但毕竟是曾经的清河崔氏之后,家中长辈理应早早给他取了字。
“表字怀璟。”
顾昭虽不喜读书,但却知晓,“怀”乃内心持有之意,“璟”为美玉,亦象征君子之德。
顾昭笑意盈盈:“是个好名字,很衬你。”
崔瑾闻言,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绯-红,隔着被风吹起的兜帽缝隙,顾昭瞧得很是真切。
她算是发现了,此人脸皮极薄,一尴尬便想手里攥着点什么。比如现在,崔瑾的手指正死死攥着大氅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