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崔瑾沉默许久,才道:“不妨明日大娘子在顾节帅面前演一场父女情深的戏码。”
顾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崔瑾存心捉弄她,难以置信重复道:“父女?情深?!”
她父亲半个月前可是刚打过她十几鞭仗,况且,她实在不想与利用平宛百姓之死来推脱借兵的节帅讲什么情深。
父亲在她幼时便长年驻扎军营,回府次数寥寥可数。后来母亲新丧不久,父亲便迎了花氏过门,从此愈发冷硬。在长大些,她便常往军营跑,与其说是父女,倒不如说是上下级。
于是顾昭道:“怎么演啊?”
“大娘子今日瞧见郑辞那副做派,在宾客面前不是哭的很好么?”
顾昭心想你又没亲眼瞧见,再说那是宾客,大家都不相熟。她要是在自己父亲面前假哭,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什么德性。
“宾客不了解我,以为我是个深闺女子,可节帅不同。”
“有何不同?”崔瑾转头道。
因为离的太近,骤然一张俊脸放大在自己面前,顾昭呼吸一滞。
她轻咳一声:“那是我父亲。”
言外之意,我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么?
“大娘子可曾听过,关心则乱?”
顾昭知晓崔瑾意思,拧眉:“那怀璟兄便高估这份父女之情了,我和节帅除了血缘之外,其他更像上下级。”
“不会。”
瞧见崔瑾这般笃定,顾昭纳闷:“怎么不会?他可是想打我四十鞭仗!”
听出对方话里的委屈,崔瑾哑然失笑:“伤可好了?”
“我皮糙肉厚的,早好了。”
“如果顾节帅不顾念父女亲情,你我早就被抓回去了。”崔瑾语气诚恳。
顾昭听到这儿,短暂地沉默一下,随后哦了一声,“也是,你我现在特别像一对亡命鸳鸯。”
记忆里那些暧昧画面重回崔瑾脑海,他的脸迅速爬上红晕。
彻底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