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柿子树枝头都裹上冰衣,烛光下泛着红。
好冷,真的好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坏了,会不会感冒?
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出来,还没走到大门,她就后悔了。
身上还有些痛,腿也很酸,像是被碾压过一样。
拖着这样的身体在寒冬走回去?
不行,她吃不了这样的苦。
回头看着身后微合着的大门,再想想门后温暖如春的寝殿,这步子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了。
……
男人在喝水。
夜晚不适合饮茶,桌上只有白开水。
微凉的水灌进喉咙里,却没有缓解他身上半分躁意。
脑海里不断回忆先前的一切,身上的躁动迟迟不能平复。
陈氏是个罕见的美人,不是木头美人,而是大胆鲜活的类型。
他后院从未有过这般跳脱的人。
大门多了一道缝,冷风从缝隙中灌入。
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狗奴才擅作主张进来,不知道通传一声?
男人冰冷的眼神往门口扫去。
然后就见一个鼻头被冻得通红的小脑袋从开了一点的门缝伸了进来。
脑袋主人吸了吸鼻子,一脸期待开口,“爷,今晚我可以住在这里吗?不睡床,睡塌上也行。”
她被冻得哆哆嗦嗦,连谦称都省了,一心想要往温暖的屋子里钻。
男人心中的躁郁慢慢消退,开始慢条斯理喝水。
真可怜,像个被冻坏的小狗,明明在瑟瑟发抖,还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主人。
“不是说走了吗?”
“没走呢。”她从门缝挤了进来,转身合上门,然后屁颠颠小跑到他身边,“外面太冷了,所以妾又回来了。”
见男人不理会她,她小心翼翼上前攀上对方的手臂,见他没有反应,小手开始胡乱摸,身体也不着痕迹往他怀里挤。
“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爷你忍心看着我被冻成一个倭瓜吗?”声音矫揉且造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成何体统?
[嘶嘶,好冷,这见鬼的小冰期,北京的气温都快赶上尔滨了!]
男人垂眸,怀里不安分的少女脸皮通红,不是之前恩爱时皮肤里透出来的红,是被冷风吹出来的。
小冰期?
这个词他只在皇贵妃那里听说过,陈氏是从哪里听来?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