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是床塌后掉在这里,而像床榻后被凭空移到这里。
背后酥痒带着麻,杭黎去抚,立体的艳花已不再,恢复成往常样子,服帖地粘在她的背上。
杭黎不愿回顾陈烂的模样,总之,她背后突然“活”起来的花,还有她吐出来的种子成长开花,这些花杀死了陈烂。
换句话说,是牧霍,是姜僳,是脸皮怪物,杀害了陈烂,并且,把她关在此地。
杭黎想到陈烂,伴随他出现的,是胸口渐隐渐浮的莲花香,在之前,她根本不能压下这份香,这一次,她试探着,将胸口的香压了下去,与此同时,另一份香冒出尖来。
她的体内深处,有个东西悄然生长,待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开出花,压过陈烂用献祭灵魂种下的莲花,茁壮茂盛,冲向她的锁骨。
垂下头,杭黎果然发现,锁骨以下一点的位置出现艳花印记。
是脸皮怪物。
“黎黎,你会后悔的。”
印象里,牧霍的话语带着无尽绝望,而现在,杭黎环顾封闭囚.房,留给她无尽绝望。
杭黎没有太多力气,她先是撑着墙面,再顺着墙壁坐在冰冷地面,裙子不长,堪堪盖住大腿,小腿一碰上地面,便冷得打颤,只好弯起腿,靠着墙抱着腿,头枕在膝盖上。
她的头又开始晕,自那日后,她的身体没再恢复之前健康状态,一直在大病初愈、旧疾随时复发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杭黎做了一个极为痛苦的梦,醒来后室内除她以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个梦,跟眼前晦暗景象一样,可隐约辨出是黑暗,但黑暗里是什么,她不愿弄清,或许,也弄不清楚。
她张了张嘴,试探着唤道:“牧霍?”
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投入眼前黑暗里,连个响也没有。
这一刻,愤怒排山倒海。
牧霍什么意思?把她关在这里,却不理不睬。
是惩罚她?
凭什么惩罚她?
她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有错吗?
杭黎越想越愤怒,她背过身,头转向墙壁,不想看那能吞噬掉她理智的黑暗。
睡睡醒醒,也可能是晕过去,又醒过来,不分白昼黑夜,入了噩梦,挣扎醒来,又很快陷进噩梦,再醒来,循环往复。
在一次好不容易苏醒后,杭黎站了起来,她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