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寸寸探索墙壁,试图把注意力放到找离开方法上,将前后左右墙壁都摸了一遍,高一点的地方只能用眼睛去看,没有纰漏,严丝合缝,一点洞口缝隙也没有。
密闭空间内空气有限,这么久了,她还能呼吸,应该有通风口才对。
绕着走了几圈,依旧毫无发现,杭黎明白了,牧霍压根没想过让她出去,他想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想要她崩溃。
“牧霍。”
杭黎喊了一声,声音很快消失,没有回应。
她闭上嘴,行动了一会,她的身体已支撑不住,遂靠墙蹲坐着。
好过分啊。
无论是陈烂,还是脸皮怪物。
都好可恨。
恍惚间,杭黎再次沉沉睡去,她控制不住耷拉眼皮,更抵挡不了重重噩梦。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杭黎急促呼吸着醒来,这一次,她觉得,她支撑不住了。
她不想再昏睡了。
她不想再做噩梦。
她要离开这里。
“牧霍。”
“季兴生。”
“全景铄。”
“纪桓。”
“……”
她呼唤脸皮怪物的名字,曾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姓名,一个一个,大学交往的男友,到高中朋友,最后到儿时玩伴。
“池夜春。”
“姜僳。”
“花花。”
好多人。
都是一个人。
杭黎光念名字都念得口干舌燥,她想到和他们接触的点点滴滴,那一双双眼睛,猝然,体内的花要爆炸了一般,在那些眼睛的注视下,她抑制不住地吐出几颗种子。
种子落地,长出枝叶,继而开花,随着花绽放的那一刻,花粉隐入空气,勾引牵连。
要呼唤那个人来。
渴望他,需要他,呼喊他。
唤那个名字,如同讨要砒.霜:“姜僳——”
蓦地,后背墙壁变成温热胸膛,杭黎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说:“是你要我来的。”
不是牧霍的声音,也不是那些前男友的声音。
是姜僳的声音,成年版姜僳的声音。
杭黎转头,首先看到一根红色丝线,垂在耳下,再往上看,是乌黑发丝,一根短的红线简单编织了一绺,混在乌发里,时隐时现,然后是姜僳白得发亮的脸。
这份白,在黑暗里显得诡异,白得不像人,像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