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
胸口憋闷的莲花香。
杭黎摘下口罩,薄薄莲花瓣片片飘落,她几乎失了力气,跌坐地面,灰尘沾身,浅蓝色裙摆洇出脏污来。
更多莲花瓣从口中飘落,根本止不住,它们带走她的力气,她甚至无法支撑自己,只能躺在地面,手机也落在地上,发丝散乱,遮盖她的脸庞以及屏幕。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突然好难受,像被水淹没一样?
是因为她离开了陈烂。
她快没有了呼吸。
求生本能驱使她捏住手机,哆嗦着翻到陈烂的电话,她大张着嘴,急促呼吸,要吸进空气,然而,再多空气进入胸口,都会被胸中隐约的莲花吸收,莲花吐出冰冷的水来,从胸口往上,淹没她的头。
窒息的痛苦中,生出极致的思念。
想给陈烂打电话。
好想陈烂。
在即将拨打那一刻,杭黎拼尽全力止住这个动作,不能打出去,一旦做出这个动作,杭黎笃定,她会成为“莲花”的奴隶,她会永远处在陈烂的掌控下,再离不开陈烂。
不能打。
杭黎死死咬着唇,不觉间咬出血,血液滴滴答答,地面开出簇簇小血花,然而,莲花瓣挤压唇缝,它想出来,一片两片,片片叠加,要突破禁锢,杭黎喉头一甜,咳出血来,猝然,花瓣四散,表面带着艳丽的鲜血。
更香了。
好想……陈烂。
杭黎失力般趴在地面,眼神开始涣散。
但她不能打电话。不能。
不……能。
手机却爆发出一阵铃声,杭黎抬眸瞧去,待看清来电后,紧绷的弦断掉了。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得到来自对面的气息后,她也终于得到呼吸。
“黎黎,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陈烂低声诱哄道。
杭黎没有说话,她低垂着头,只盯着地面的血和花。
陈烂认定她离开他后会难受,他笃定她支撑不住,她会乖乖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跟他回去,下一次再想离开他,需好好考量,能否再一次忍受窒息痛苦。
杭黎咬唇,她不愿回答。
陈烂等了几秒,也不恼,自顾自说话了:“其实,我很早就想给你打电话,实在离不开你,但我忍到现在……真的很难受呢。”说到最后,话语都变成叹息。
“是在校外公寓吗?”陈烂询问。
杭黎依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