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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一只断手,断裂面参差不齐,似乎是硬生生拔断的。
    断手截面支出一截白骨,杭黎盯着那骨茬,只觉它正戳进自己眼眶,在眼窝深处碾磨,越磨越尖,眼球像要从里面被活活剜出来。
    还没缓过神,杭黎感觉到,又有许多东西掉落在自己身上,黏糊温热,溅出血浆,有一滴落进眼睛里,生疼,异物入侵下,眼球分泌出眼泪,加上方才眼睛被断手刺激,这一瞬间,杭黎更加产生自己的眼球被生生挖出来的错觉。
    下一秒,杭黎看清身上的东西,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被挖了。
    她身上洒满陈烂的碎.尸,靠近胸口的位置正是陈烂的头颅,陈烂一张脸根本没了脸皮,参差不齐的创面隐约还有咬痕,被什么东西吃掉了脸?
    花?
    哪怕这样,陈烂也没死,另一条断掉的手臂还紧紧搂着她,艳花繁衍得很快,整张床都被艳花侵占,花瓣成刃,将本就辨不清形状的肉.体碎块切得更稀碎,连同那条紧紧搂着她的手臂,也整整齐齐分段切断。
    床塌了。
    杭黎掉入黑暗,满身满脸的血迹和残留的肉.体碎屑,待眼睛适应黑暗环境后,杭黎发现,她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暗黑房间。
    这里,只有四面墙壁,没有门窗,什么也没有。
    她站起来摸索墙面,墙面平整,没有一点凸起,更没有离开的线索。
    视线在狭小阴暗房间逡巡,她终于发觉,她似乎被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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