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铺人说得没错。这间当铺,不沾因果、不造杀业、不落阴罪。它只是一面镜子,照出所有人藏在心底的贪、嗔、痴、妄。”
地上的苍老青年,虚弱地抬起那只布满皱纹和斑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阿正的裤脚。他的手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悔恨:
“我知错了……我不要钱了……我想活……我想变回年轻……阿SIR,求你……帮我赎命……”
阿正垂眸看着他。那双曾经或许明亮、充满活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的绝望。
“一旦典当,阴阳不可逆。”
阿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最后一丝侥幸。
“寿命折现,落财入命,账入阴册,永不销账,没人能赎。”
青年瞬间崩溃,苍老的脸扭曲着,泪水混着鼻涕一起涌出。他发出沙哑破碎的痛哭,那哭声不像一个年轻人,倒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生命尽头发出的悲鸣:
“那我……是不是只剩几天可活……”
“三天。”
守铺人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折寿三十年。”
“福禄尽、气运尽、生机尽。”
“三日后,寿终就地埋。”
店内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秋风从巷口灌入,穿过当铺敞开的破旧木门,在堂内无声无息地盘旋。它带不起一丝灰尘,也吹不动任何一张泛黄的契约,只是那样冰冷地流淌着。
没有厉鬼咆哮。
没有阴风嘶吼。
没有血腥恐怖。
却是西环有史以来,最冰冷、最无解、最绝望的一桩案子。
鬼可渡。
煞可破。
怨可解。
唯独贪念自毁,无人能救。
阿正看着地上那个因为一念之差而濒临枯死的年轻人,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空无一物却仿佛蕴藏着无尽规则的柜台。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从最初的锐利,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楔入这片死寂的空间,定下了此案唯一可能的破局之策:
“我不破你当铺规矩,我叶不逆阴阳交易。但是从今夜起,西环永利巷阴阳当铺,禁止再接活人典当。”
“封铺、锁契、断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