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了十年寿命……换横财……”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我中了□□……赚了八十万……我以为……以为是老天开眼,是时来运转……原来……原来是透支命……”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后悔了……我想赎回来……想把命换回来……可是……当铺不让……他们说……签了字……就……就不能反悔……”
说到这里,情绪似乎激动起来,他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颤抖,随即喉咙一甜,“哇”地一声,一口暗沉发黑的血液呕在了面前的地面上。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沉灰黑色,粘稠,几乎不带生机,仿佛是生命力彻底枯竭后,从腐朽躯壳里挤出的“死血”。
马骝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哀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低吼道:
“典当十年寿命,就为了换八十万横财?这算什么交易?这根本就是离谱!是吃人不吐骨头!”
“对当铺来说,这正是最划算、最一本万利的买卖。”
叉烧叔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环视着空荡荡的店铺,眉头紧锁。
“用凡人眼中虚幻的未来时间,换取他们当下渴求至极的实在利益。交易的筹码,是当铺几乎无需成本的东西,就像寿命对当铺来说或无意义,换来的却是典当者最珍贵的一切。”
阿正没有接话,他面色沉凝,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年轻男子的脖颈侧边。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微弱得如同游丝,而且散乱无力,虚浮不定。这不仅仅是身体虚弱的表现,更是寿元根基严重受损、生命力被大量剥夺后的脉象。
“他不止当了十年。”阿正收回手,语气肯定,目光锐利地扫过男子衰败的面容,“他的生命元气亏损得太厉害,远不止十年阳寿能造成的。他前后,至少当了三次。”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声音在寂静的当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次,他当了五年寿命,换取短期的偏财运势。第二次,贪心渐起,当了十年,换取事业顺利、贵人扶持。第三次,彻底被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