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铺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亘古不变的平淡语调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岁月长河被投下石子般的波澜:
“警官,你可知——封铺,要付代价?”
“什么代价?”阿正问得干脆。
“干涉阴阳秩序,折自身福报。”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掂量着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敢封千年阴铺。”
“你要替所有典当者,扛下半生因果。”
马骝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抓住阿正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
“阿正!别答应!这是圈套!你扛不起的!”
阿正轻轻拂开马骝的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直视着那片虚无,语气笃定、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决:
“我扛。”
他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重若千钧的承诺:
“人间差人。”
“愿替世人,挡万世贪劫。”
话音落下——
整间当铺那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轰然碎裂!
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被这句话彻底击穿!
柜面上那些古老而扭曲的文字,骤然亮起漆黑如墨的幽光,像一只只突然睁开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巷底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倒卷而起,不再是穿堂而过的无声气流,而是发出凄厉的尖啸,裹挟着无数细碎的、仿佛纸张摩擦又似低语的声音!
一股庞大、古老、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无形之力——那是沉淀了千年的阴契规则之力——轰然从当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隙中涌现,如同整个幽冥的重量,朝着阿正一人,毫无保留地压落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永利暗巷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下停止了流动。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鬼哭尖啸,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明显下降,可一种源自阴阳秩序最底层的沉重压迫感,却如同万吨玄铁,缓缓从当铺上空往下沉落,那份重量并非作用于□□,而是直接压在了在场每个人的魂魄之上,让心跳都为之迟滞。
马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滞涩,肺部仿佛被灌满了铅,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想要挡在阿正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分担那份看不见的压力,却被叉烧叔伸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别乱动。”
叉烧叔声音紧绷,额角渗出一层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