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骝看着那道身影,握紧了手中的警棍,气得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低吼:“装模作样!一副道貌岸然的斯文相,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洗不净的阴鸷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
叉烧叔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死死盯着街对面那个男人的眉眼轮廓,仿佛要将那张脸刻进记忆深处。
他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用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嗓音缓缓开口:
“我认得这张脸……这张脸,我在几十年前的旧报纸上见过,在那些早已泛黄的商会合影里瞥到过相似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在西环乃至整个港岛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是西环老牌富商,凌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凌砚秋。”
“这些年来,他捐楼修路、广施善款,在各大慈善晚宴上频频露面,是街坊邻里嘴里交口称赞的大善人、回报社会的良心大企业家。”
“他的照片总挂在财经杂志的封面,笑容温和,举止儒雅,谁能想得到……”
叉烧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开历史疮疤的沉重,“他竟是民国末年那桩轰动一时、却又被悄然掩埋的走私大案里,最后仅存于世的嫡系血脉传人。”
百年伏笔,深埋于时光尘埃之下,于今夜,在这警署昏黄的灯光与空旷的街头对峙中,一朝轰然落地。
那些被精心粉饰的豪门荣耀,那深藏于华服之下的暗红血脉,那随着家族代代相传、早已浸入骨髓的积世罪恶。
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所有碎片化的证据,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严丝合缝,全部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