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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再度吹过空旷的街口,带着更深露重的寒意,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路灯下。
电线杆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忽然微微一动,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不再刻意隐藏身形,也或许,他觉得已无隐藏的必要。
一道修长、沉稳的中年人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被窥破行藏后现身,而是在出席一场重要的晚宴。
他穿着一身体面的深色西装,剪裁合度,面料考究,皮鞋擦得锃亮,反射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儒雅,气质富贵雍容,完全是上流社会绅士的模样,与这深夜寂寥的街道格格不入。
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得体的笑意,看着温文尔雅、人畜无害,仿佛只是个偶然路过此地的体面人。
唯独那一双眼睛,沉如古井、冷若寒霜、深不见底、暗藏锋芒。里面没有寻常人的情绪波动,只有百年家族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狠戾,那是见过太多黑暗、算计过太多人心、早已将情感剥离后的空洞与危险。
男人隔着百米街道,静静看向亮着温暖灯光的差馆,目光如实质般穿透门缝,越过马骝和叉烧叔,精准而冰冷地落在阿正身上,仿佛早已认准了谁是真正的对手。
他没有靠近,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那不是致意,不是问候。而是警告,是宣示,是百年阴影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尽管是深夜,露出的狰狞一瞥。
无声的对峙,在冰冷沉寂的深夜街头悄然拉开序幕,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