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此地数十年的双阴地脉彻底平衡,古井无怨魂、纸巷无阴煞,连常年萦绕老城区的、那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的潮湿阴气,都随着地脉平复而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差馆里难得清闲,连空气都显得松快了几分。
马骝这几日彻底放松下来,每日泡茶摸鱼,睡到自然醒,连神经都不再紧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说阿正,这才是西环该有的样子嘛!”
午后阳光透过差馆窗棂洒进来,暖洋洋落在桌面,映出一片金黄。
马骝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凉茶美滋滋叹气,声音里透着久违的慵懒:“之前又是水鬼又是怨魂又是纸煞棋局,搞得我天天感觉脑袋悬在刀口上,一刻不得安宁。现在好了,旧案清零,阴邪散尽,我看接下来半年都能太平,咱们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飘在半空的叉烧叔在一旁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阿正,他正翻看着近期的片区卷宗,神色依旧平和沉稳,没有半分松懈。
旧案了结,是过往;新的诡事,永远藏在人间烟火的缝隙里,伺机而动,从不会因为一时的安宁而彻底消失。
阿正他动作不疾不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却望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海:“西环地界,临水靠海,阴潮最重。安宁是暂时的,阴阳轮转,静极必动。”
而叉烧叔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西环真正长久安稳,这表面的平静,往往只是更大风浪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暮色渐沉,夕阳落海,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傍晚六点,海港潮水准时上涨,晚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一阵阵吹进城区,驱散了白日残留的暖意。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蒙上一层薄薄的灰雾,仿佛一层轻纱,悄然笼罩了整片港区。
入夜九点。
西环近海码头,早已过了营运时间,常规渡轮八点准时停航,码头大灯熄灭,栈桥封锁,整片港区空空荡荡,寂静无人,只剩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在夜色中回荡,更添几分空旷与寂寥。
可就在这片死寂的深夜码头——码头值班室的电话,骤然尖锐炸响!
叮铃——!!刺耳的铃声划破差馆宁静,也穿透了浓重的夜色,带着一股不祥的急促。
马骝吓得手一抖,凉茶差点泼一身:“我去!这么晚还有报案?!”
他慌忙接起电话,原本轻松的神色,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后,瞬间一点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