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码头夜间值守的保安,声音抖得破碎、惊恐,带着极致的不敢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阿、阿SIR!快来码头!出事了!”
“午夜渡轮……开、开回来了!”
马骝皱眉,试图用常识去理解:“什么午夜渡轮?码头九点停航,早就没船了!”
“是空船!!”
保安的声音直接破音,凄厉发抖,几乎不成调子。
“没人开船!没有船员!没有灯光!”
“一艘旧款老渡轮,黑漆漆从海雾里漂出来,稳稳靠岸、落锚、搭梯,全程自己靠港载客!所有动作都精准得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海上没有一个人!船上也没一个人!它就是……自己动起来的!”
马骝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仿佛被冰冷的钢丝勒住。
空船自航,午夜归港。无舵手、无动力、无灯火,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畴。海上雾重,潮声诡异,仿佛在为这艘不速之客伴奏。
叉烧叔抬眸望向窗外近海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闲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了然:“西环海路的东西,醒了。”
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阿正合上卷宗,指尖轻轻一压,站起身,拿起警帽,动作干脆利落。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幽光,那是面对异常事件时特有的专注与锐利。
陆地阴煞散尽——海上阴物,便迫不及待地登场了,阴阳此消彼长,从不落空。
“具体情况。”阿正对着电话,声音冷静沉稳,如同定海神针,试图稳住对方濒临崩溃的情绪。
保安死死压着恐惧,语速极快地述说,仿佛慢一点,那恐怖景象就会从电话里钻出来:
“是几十年前退役的老渡轮!早就拆解报废、退出港区几十年了!我小时候都见过它最后航行的样子!”
“今晚海雾一起,它就从深海雾里慢慢漂出来,船体老旧、漆皮剥落,黑漆漆浮在海面,像个幽灵。”
“最吓人的不是船……”保安咽了一口冰水,牙齿却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作响,“是空船甲板上,摆满了空座位。”
“每一张空座位,都整整齐齐放着一张船票。崭新、平整、没受潮、没折痕,在这么重的海雾里,纸张居然一点湿痕都没有。像是……专门等客人来坐,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马骝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