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还是馄饨。”她在昨天那个位置坐下来,把竹篮放在脚边,抬头看了一眼价目牌上那道手写的馄饨字迹,“你这馄饨确实好吃,昨天回去我还惦记着。”她说完这句话,目光扫了一圈店里的几张桌子。
沈彦把馄饨下进锅里,张桂兰坐在那里,等馄饨端上来的时候又开口了:“老板,你这店里请了两个人?一个月得给他们开一样的工钱吧?”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店里安静,她的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水面。
马小娥正蹲在灶房门口搓笼布,手里的动作慢了一拍。她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张桂兰,但她手里那块笼布被她攥着在水里搓了两遍。
沈彦把馄饨端到张桂兰面前,碗沿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轻响:“雇人跟不雇人,各有各的账。该开的工钱我开得起,她们也干得值。”她没有看张桂兰的脸,说完转身回了灶台。
张桂兰没有追问,她低头吃馄饨,吃到一半的时候放下筷子,又说了一句:“现在镇上生意难做,能撑起一个店的都不容易。你这店开得这么好,肯定有你自己的一套。”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着像是夸人,但“自己的一套”那四个字被她念得比前后都重一些。
旁边桌的一个中年女人放下筷子,看了沈彦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可疑的痕迹。沈彦正在往锅里添水,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
下午,马小娥比平时早走了一会。她走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而是把围裙团成一团塞进了布袋里出了门。沈彦站在灶台后面,看着她走出店门。周姐收拾完碗筷,从柜台后面绕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小娥今天不太对劲,话也少,干活也发愣。”
沈彦把擦过的抹布叠好搭在水池边沿:“她可能在琢磨什么事。明天来了我再跟她说说。”傍晚,沈彦关店门的时候,老赵头从供销社那边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沈老板,我跟你说句话。”他站在台阶下面,没有上来,“这两天那个张桂兰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个人就是那样,谁家过得好她都要去转两圈,说几句让人不痛快的话。”他顿了顿,“不过你也要注意,有些话传多了,总有人会当真。你该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