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正在锁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赵叔,谢谢你。”“不用谢。”老赵头摆了摆手,“你在镇上开店不容易,有人帮你看着点,也是应该的。”他转身走了,大衣的下摆在晚风里微微摆动了一下。
晚上沈彦回到院子,把今天的事跟梁述说了。梁述问:“她今天又说了什么?”“说我能撑起这个店,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沈彦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来,把明天要用的黄豆从灶台底下端出来,“她说话每一句都让人听了不舒服。”
梁述站在院子里,把搭在木桩上的外套拿起来披上:“我明天去找她。”他语气里没有商量,“她来一次说一次,我去跟她说清楚。”
“你别直接去找她。你一找上门,反倒遂了她的心意,回头她到处散播,看吧,被我说中了,她男人都急眼了。心里没鬼,犯得着这么大反应?咱们越接她的话茬,她闹得越起劲。”
沈彦将黄豆哗啦倒进木盆,清水往里一浇,盆里的豆子四下散开,又沉沉聚在盆底。指尖撩过冰凉的水面,神色冷静,没有半分被流言中伤的慌乱。
“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就盼着我动怒失态。我要是沉不住气跟她吵,正好坐实她嘴里那些闲话。我越是暴跳如雷,旁人反倒要跟着疑心几分。”梁述立在院中,眉头紧锁,肩头的火气还没有压下去,伸手要去拿搭在木桩上的外套,显然还是打算出去找人。
“那便任由她肆意编排?”沈彦端起泡着黄豆的木盆,脚步顿在灶房门口,回头望他,眼神清醒坚定。
“不是任由她。先不主动上门对峙。她爱嚼舌根,就让她先说,咱们默默收集着,哪些场合说的,说了什么,周姐、店里的客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顾客心里自有一杆秤,咱们包子馄饨味道实在,待人厚道,老食客不会单凭几句闲言碎语就否定咱们。但她要是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咱们也得反击回去,主要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店里说这些话,等我找到证据后叫她当众把话收回去。”
头天夜里回到家中,马小娥饭也吃得心神不宁。晚饭桌上,她把白天店里有人散播闲话的事跟丈夫说了一遍。她丈夫本就心胸狭隘,听完闷头扒着碗里的饭,眉头拧得紧紧的,嘴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暗自犯起嘀咕。
在他看来,无风不起浪,流言既然传得沸沸扬扬,未必全然是空穴来风。转念又扯到工钱上头,暗自揣测,会不会是沈彦生意出了问题,往后会不会要给自己媳妇少算工钱。
这些心思顺着马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