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好?感冒还难受?”
游叙摇摇头。
“不是,我不知道……”她皱起眉,“就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整个礼堂都分明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用勺子慢慢搅拌着汤,用最低的声音说,“晏衡,如果我们……”
后半句话停住。
“不。”她自我否决了,“不行。”
她看向礼堂那被木板钉死的大窗户,喃喃,“暴风雪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人们不知道暴风雪什么时候能结束,但至少能临时搭建一个做忏悔圣事的空间。
就在礼堂里。
“我记得之前在贝拉塞,他们忏悔都是在那个小亭子里……”游叙疑惑,小声说,“他们这边不这样吗?”
“这个教派的告解仪式似乎是公开的。”晏衡回答,“不过也都大差不差。”
说话间其他人已经将圣事场地布置好了。说是场地,不过就是一把用来坐的椅子,还有供安娜赦罪时用的诵经台罢了,毕竟不是教堂。安娜正慢慢将一枚八端十字架放在台上,翻开福音书。椅子上,工人坐在那,脸色煞白。
他正在低声咕哝着什么。
他妻子远远坐在台下,盯着他,过一会又将目光移到安娜身上,双手抱在胸前,可是在微微颤抖。卡佳坐在她旁边,轻声安抚她。
“好心的可怜人……”这神色憔悴的妇人放下手,紧紧抓着卡佳,“你说,他平日里没犯过大的罪,怎会……怎会……”
卡佳的手背上被攥出大片红印,可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语气依然轻柔,“您放宽心,神是不会抛弃他所珍爱的门徒的,即使是有过过错也一样。”
瓦连卡拉着扎利亚的手,反复检查她的胳膊,一直到扎利亚都有点不耐烦的程度。母女两个缩在后面,眼见又要吵起来,想起来此刻情况,都默默将话压了下去。伊戈尔则在离台子最近的地方,瞪大了绿豆似的眼睛,一丝细节都不愿意错过。
至于商店老板、保安等人,都零零散散坐在各处,无论是何种表情,都无一例外在关心台上的工人。
不过……莱西去哪了?
很轻的疑惑在游叙心中闪过。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台上的工人自我省察结束,慢慢站起来,要走到诵经台前。
礼堂中有上百人,可掉地上根针都能听见。
他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每走一步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