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叙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她信任他?
她想反驳他,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想说点什么,可是竟然哑口无言。
这不对吧?
晏衡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他的人设不是沉默寡言的木头来着吗?
游叙的手在身后慌乱地摸索着,摸到了旁边的手机。
她点开手电筒。
一束雪亮的光线骤然从下方升起,把俩人都照成了恐怖片里的阴森反派。游叙保持着这个姿势停了几秒,幽幽道,“你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晏衡,“……”
晏衡,“…………”
晏衡,“你把那玩意关了再说话。”
“你没听说过吗,无知的旅人?”游叙拉长了声音,“森林里住着可怕的芭芭雅嘎,她会抓住你,把你拖到她的木屋里然后吃掉……”
晏衡,“我们现在在西伯利亚的平原上。”
游叙充耳不闻,“她的房子有两只鸡脚,本人的鼻子长到天花板上,一条腿是骨头……”
晏衡拿起她的kindle,冷酷无情道,“看来我还得限制你每天的阅读时长了。”
“哎别别别。”游叙急忙丢下手机,把自己的kindle抢回来,小心翼翼拍拍它的外壳,“别把气撒在它身上嘛,kindle是无辜的!”
晏衡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
他回到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把锉刀。
“用这个。”他借帕耳忒诺珀骨头的光递给游叙,“打磨。”
游叙接过来,有点无语。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随身带一把锉刀……
不过就现在这个可见度,还是算了,等有光的时候再说吧。
她把东西放到床头上,和她的零碎们摆在一起,翻身上床。
没过一会,她感觉到晏衡也躺下了。
在逐渐小下去的风声里,游叙听到了远比之前更清晰的呼吸声。那声音真的非常轻,倘若风再大点,的确一点也听不见。
好吧……和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呢。
不过原来他是那么看她的吗?原来他说前世的事的时候她毫无实感,现在想想,的确是她会做的事。
妈妈……在那个时间线里,也是一团谜吗?
胡思乱想着,睡意慢慢涌来,她原本就浅的呼吸变得更慢、更轻,必须要专门用力去听才能注意到。晏衡睁眼望着天花板,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