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楚弋行背靠椅背,逐个介绍,“城东李家的二公子,绸缎庄赵家的三少爷,刚回北境的王公子。”
南瑛抬了抬眼皮。视线从裴蘅脸上滑过——他凤眼紧闭,呼吸平稳。
那三人依次从她面前过了一遍。长得也算能看,但跟身边坐着的这个一比,就有点不够看了。
她心下啧了一声,感慨自己目光毒辣。
石青色那位率先拱手,“南大小姐,久仰。早听闻将军府大小姐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南瑛没接话的打算,他不气不恼,拉过凳子自顾自坐下。
“听楚公子说南大小姐最近在物色赘婿?在下府上良田千亩商铺若干,若南大小姐不嫌弃——”
南瑛余光瞥见裴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兄,”赵三少爷笑着打断他,“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
他转向南瑛,语气诚恳了几分:“我赵家绸缎庄生意遍布三州。若南大小姐愿意,临风阁对面那间铺子可以改成将军府的产业。”
南瑛没接话,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酿搁久了花香散了,入口带一丝涩。
良田千亩?铺子改成将军府的产业?将军府家大业大,缺这点东西?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付出,眼神里全是掂量,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第三位王公子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南大小姐,在下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赘婿这事,在下以为这是结盟。南大小姐图个能撑门面的人,在下图安身立命的去处。各取所需,岂不妙哉?”
南瑛垂了垂眼。
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就这口气?她十二岁被人叫“军中奇才”的时候,这人估计还没到京城呢。真不知道在傲什么。
那三人还想再开口,李二公子抢了先:“南大小姐,您对赘婿有什么要求?能文能武,还是善经营会来事儿?您说个大概,我们好照方抓药。”
南瑛心说抓药有什么意思,把头拧下来当球踢才叫有意思呢。面上却没动,强忍着没把这话说出来。
赵三少爷适时接话:“南大小姐,您尽管提。能做到的绝不含糊,做不到的千方百计也得做到。”
南瑛在心里头嘟囔了一句:你们俩干脆去过日子得了,看起来还真蛮般配的。
抬眼刮了楚弋行一下—